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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官荡协修宗谱记【导读】 本文是宗谱第十一次纂修时,周官塘支谱与百渎宗谱合谱的前因后果。作者钧泽(字霞溪,十七世)。
【原文】 谱牒之兴久矣,唐岑文本①等专以谱学著,宋庐陵、眉山②两大家出,又复精而详之,谱之见重于世,顾不大哉!盖人之于祖也,犹木之有本,水之有源,培其本则枝叶茂,溯其源则流泽远,反是而树欲其发荣滋长,水欲其滚滚不舍也,有是理乎? 近代人心不古,世风日下,于培本溯源之义,往往忽诸,吾于周官荡诸君有深嘉焉。或曰:敬祖宗,修谱牒,常情耳,亦何足嘉?余曰:然。夫事有难易,势有缓急,适夫宜,合夫道,虽贤智者难之,况出夫落落之农民乎? 戊申仲冬,有春芳、焕林者,携其谱来祠瞻拜,云:周官荡支本,百渎同流也。按谱证验,阅其遗像,赞、志先代名讳,与我宗谱无异,但年月表不载者多。问厥根由,据宗谱于兵燹后从破箱败笥中得之,真断简残编矣,幸吾周官荡系表尚存耳。同、光间,屡候纂修不果,诚恐迁延日久,则尊卑紊,昭穆乱,议节本支而辑之,略夫前者,意在合修也。兹之来者,恪承先志也。 族之尊长闻而嘉纳焉,以为培本溯源之道,莫大于是。且吾宗谱延至癸未重修,非敢故缓也,因乱后祠宇灰烬,欲先祠而后谱耳。 创未几,乡进士朗甫公捐馆③,众议纂修,咸以任重费钜为难,怀疑进退,而周官荡支谱已竣。迨吾宗谱修,其费盖能一不能再矣。余谓前次分修,势也,亦理也,岂可同日语哉! 岁己酉春仲,剞劂④有期,春芳、焕林等复偕培荣、明金、荣根、长裕等携谱及稿来祠付梓。余嘉诸君勇于培本溯源,同心协力,毫无畏难意,诚不愧我泽西、双溪之流派矣。吾于周官荡诸君实有厚望哉!故不揣谫陋,谨书之以昭示来兹云。 时宣统元年,岁阳在屠维,阴在作噩,则余之月⑤。
十七世钧泽谨撰
【注释】 ①唐岑文本:岑文本(595-645),字景仁,唐朝宰相、文学家,参与撰写《周书》。 ②庐陵、眉山:两个地名,分别借代欧阳氏、苏氏。庐陵欧阳氏、眉山苏氏。 ③捐馆:“捐”指放弃,“馆”指官邸,字面上来说,就是放弃了自己的官邸,一般是指官员去世。后以“捐馆”为死亡的婉辞。 ④剞劂:(jījué)雕版。 ⑤岁阳在屠维,阴在作噩,则余之月:这是一种中国特有的记录年月的方式。干支纪年,甲乙丙丁……为天干;子丑寅卯……为地支。古人对天干、地支理解为阳和阴,阳阴组合来纪年。阳在屠维:屠维是天干“己”的别称;作噩是地支“酉”的别称;岁阳在屠维,阴在作噩:其实就是“己酉”年,1909年。余月是四月的别称。
【译文】 家谱兴起已经很久了,唐代岑文本等人专门有谱学著作,宋代庐陵欧阳氏、眉山苏氏两大家出现后,家谱更加精确而详细。家谱被世人看重,家谱确实重要!因为人对于祖宗,就像树木有根,水有源头,培本就能枝叶繁茂,溯源就能水流远方,如果相反,树要发荣滋长,水要滚滚不停,可能吗? 近代人心不古,但世风日下,对于培本溯源的意义,往往忽视,我与周官荡的诸位杭氏宗亲对此有深同感。有人说:敬祖宗,修家谱,人之常情,有什么好说的呢?我说:对。但事有难易,势有缓急,要适合时宜,符合道理,对贤能智者也是难题,何况对于普通农民呢? 戊申年(光绪三十四戊申年1908)农历十一月,周官塘的春芳、焕林,携他们的家谱来分水杭氏宗祠瞻拜,说:我们周官荡杭氏一支,与百渎杭氏是同源的。于是按谱证验,看他们家谱中的遗像、赞、志,先辈的名、讳,与我宗谱确实一样,但年月表没有记载的详细。问他们是什么原因,据他们说因为宗谱于兵燹后从破箱败笥中得到时,已经是断简残编了,幸亏我周官荡一支的世系表还在。同治、光绪年间,我们周官塘多次修谱没有完成,非常担心拖延时间长了,后代会尊卑颠倒、秩序紊乱,正在商议周官塘分支修谱,有与百渎杭氏合修宗谱的意思。这次前来,是有继承先人意愿的想法。 族尊听后非常高兴地采纳了他们的意见。认为培本溯源的道理,没有比此更大的。而且,我百渎杭氏宗谱延至癸未年重修,不是故意拖延,是因战乱后祠宇被灰烬,要先修祠再修谱。 没过多久,乡进士朗甫公去世,大家聚在一起,再议修谱之事。都因经费不足左右为难、进退不定。此时,周官荡支谱已经完稿,等着我们,修谱不能再等了。我说,之前我们与周官塘家谱分修,大势所趋、没有办法、是有理由的,这次不能再分修! 第二年(己酉1909年)春,家谱可以安排刻印了,周官塘的春芳、焕林等又和培荣、明金、荣根、长裕等带着家谱及谱稿来祠堂。我非常赞赏周官塘诸位宗亲勇于培本溯源、同心协力、毫无畏难的意志,他们真不愧为我杭氏泽西、双溪的后代。我对周官荡诸君寄予厚望!所以不揣浅薄鄙陋,谨书此以昭示后代。
时宣统元年(1909)四月,十七世钧泽谨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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